吊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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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傳<短篇>自傷(下)

*因為各種原因好久沒更新(

*小短篇會繼續

*影子3我還在努力

*原創坑快寫不完了

*啊對了《影子》開通販應該是要寒假後了(某個傢伙把書放在學校((

粗重的呼吸聲從房間內傳出。

偶爾伴隨著一點鐵鍊碰撞的聲響。

有著一頭蓬毛的鳳凰族走出來,神色疲倦,對著等在外面的幾個人搖了搖頭。

「沒救了。」

他們是鳳凰族,只要沒有死的太徹底,他們都救得回來。

房裡的人仍舊在呼吸、有血有肉,稱不上死。

但就連他們也救不回來。

裡面的人的模樣,全副心神都已經死去乾枯,鳳凰族也無用武之地。

「亞居然說過不會拋棄他這樣的話。」提爾眉頭深鎖,房內的孩子被鐵鍊鎖在床上,不要他的手腳碰到自己皮肉,不然又是體無完膚的模樣。上次才把自己雙眼摳挖出來,好不容易才補回去。

「漾漾的眼睛還不如不要補。」黑髮妖師的友人咬牙,拳頭握的死緊,全身發顫,切齒說著。

是啊,還不如不補。

褚冥漾總在夢裡睡睡醒醒,夢中的他總是會夢見那個早就離開了的混血精靈,那年,死在冰川之上的精靈終究沒有回來,妖師也睡去了,再度睜眼的妖師,已經不是原本認識的妖師。

褚冥漾在夢中有過冒險、有過精靈回來的夢,一切美好。

直到某一日夢碎去,褚冥漾睜開眼,面對的是少了精靈的世界,於是妖師也像打從心底要自己也跟著一起消失一樣,半死不活如同厲鬼。

 

身為妖師的友人,他們很想說出這樣的話:「別救了。」

應該說,這樣的行為也稱不上是救贖,褚冥漾的模樣他們都看在眼底,睡了是惡夢、醒來是現實,睡睡醒醒之間褚冥漾的容身之處已經抹消殆盡。

但他們自私啊。

誰能說自己不自私?

一次一次的將黑髮少年綁在床上,一次一次喚醒灌藥或是施術讓少年睡去。

他們不夠自私嗎?把對這世間毫無留戀的靈魂鎖在破碎的軀殼裡。

因為他們自私的想要褚冥漾繼續留下,所以將沒有選擇權利的褚冥漾鎖在這裡。

他們是剝奪的那方。

就算妖師的族長甚至是夜妖精,他們都說了,就讓他走。

但是白色種族的他們,還是強硬的剝奪了妖師死去的權力。

 

這樣的關係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神諭家族的少年別過頭。

他們自稱是妖師的友人。

但他們在做什麼。

 

 

昏暗的房間裡,木偶一樣的人倚在枕上,看著窗外,夕陽餘暉,光正好。

褚冥漾仍舊喜歡光,喜歡的不得了。

每天日落時分,是褚冥漾意識最清楚的時候了。

這時候的褚冥漾會用沙啞的嗓音說對不起,但是眼神依舊空洞。

 

「漾漾。」他們出聲去喚。

妖師少年微微轉了腦袋,一瞬間,似乎一切都還是原本的模樣,誰也沒有離開、誰也沒有瘋,沒有迫害傷亡,沒有摧殘敗壞。

光在褚冥漾身上形成了影子,褚冥漾的模樣溫順柔和,墨色的眼珠裡縱使空洞,但眼型溫柔。

褚冥漾的嘴角勾不起,沉不下,維持在平緩的弧度。

輕輕走近妖師,在床邊緩緩半跪,床上的人似乎是有意識,伸出無力的手去勾衣角。

要他們別跪。

 

「漾漾。」又一次。

褚冥漾的表情似乎在疑惑著什麼。

「漾漾。」再一次。

褚冥漾似乎反應過來,表情放鬆下來。

「漾漾。」最後一次。

褚冥漾呼吸著。

「漾漾,我們、會一直在這裡。」他們、他或是她,像這樣輕聲說著,看著褚冥漾混濁的眼。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認真的看過友人的臉。

打從褚冥漾不再像是褚冥漾之後。

現在才意識到,原來褚冥漾的眼神雖然混濁空洞,但仍舊是他們認識的少年。

「我們,會一直在這裡。」

又重複了一遍。

褚冥漾的雙眼瞠大,有些訝異,而後又再度放鬆。

表情是他現在唯一能做出的回應。

 

外頭的光落下,在褚冥漾身上留下餘溫,也留下了軀殼。

褚冥漾維持著看著他們的動作與表情,出神般看著自己的友人。

 

最後像是嘆息一般,閉上眼。

呼吸聲綿長。

 

呼吸聲在房內傳遞。

一聲、兩聲,混雜著啜泣。

 

——那不是褚冥漾的呼吸。

——也不再是了。

黑毛學長ˊˇˋ
因為不擅長線稿所以很用力的逃避線稿(???

特傳<短篇>自傷(中)

*依舊想寫ˊˇˋ

「褚——」

冰炎急忙奔回房間,幾乎是想也不用想的馬上踢開房門。

 

血腥的氣味混雜著尿液的氣味撲鼻而來。

沒有開燈的房間裡有張大床,床上坐著的少年宛如木雕的像。

「褚——」年輕的黑袍馬上來到床邊,少年的模樣叫人痛心。

要怎麼樣,才能讓自己傷痕累累?

此時問痛不痛一點意義都沒有,褚冥漾顯然意見的沒有感知到這些東西。

冰炎俯身去環抱住那個一點反應都沒有的少年。

褚冥漾仍舊是坐著,任由下身的尿液浸染,感覺不到骯髒臭氣,只在冰炎靠近的一瞬間微微的抽蓄了一下。

 

——小朋友的心思回不來。

——全都在你身上了,亞。

——他看著你流血。

——所以也想看著自己流血。

 

傻子。真是大傻子。

冰炎環抱住那個還緊握著自己肩膀的少年,他曾經試圖將少年自傷的雙臂扳開,但卻只換得少年虛弱的微笑,還有無助的笑容。

褚冥漾發不出聲音,只能用顫抖蒼白的唇反覆說著:「學長……怎麼辦?」那樣的無助可憐可悲,渺小的如同蟲豸。

褚冥漾說,他要是再大力一點,就會痛了、會痛了,就知道自己還活著了,就知道不是夢。

就可以知道,冰炎的死不是夢。

「是,褚。」冰炎輕聲說,「不是夢。」他不能撒謊,也不想對褚冥漾撒謊,更沒辦法對著妖師違心。

「那不是夢,那都已經過去了。」

但是傷口被留下來了,冰炎彷彿看見了褚冥漾心頭的缺口化做實體,被褚冥漾刻印在自己最想烙印的地方——多半是手臂,還有脖頸,尤其手掌心傷的尤其重,這讓褚冥漾的十指總是在顫抖,不知道是怕、或是冷,聽說死亡的感覺伴隨著寒冷。

冰炎總是在想,現在的褚冥漾,是不是日日夜夜都在感受死亡?

環抱住骯髒脆弱的少年,冰炎一下一下安撫,把褚冥漾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口,這些敏感脆弱的人類,在最孤苦無依的時候,就算失去了神智,也有著觸覺聽覺與嗅覺。

冰炎感知到懷中的孩子如同犬類一般在他的懷中躁動,嗅聞,酷愛貼在他的胸膛、他心臟跳動的位置,大口的喘氣,氣息裡面有血氣,大概又是哭嚎嘶喊著直到喉嚨壞去。

提爾多次提醒冰炎,不要讓妖師的嗓子再有一點損傷。

褚冥漾太害怕孤獨,太怕他死去,怕的連褚冥漾自己都會死。

「學長……」嘶啞的嗓音輕輕的叫喚,夜色的眸子裡面光點又重新燃起,如同死灰復燃的餘燼。

 

冰炎很清楚,餘燼也不過只是餘燼,就是抹將熄的死灰。

現在燃起了,很快又將滅去。

「褚。」冰炎低聲說,攔腰抱起了少年,「幫你洗澡?」

褚冥漾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掌心——毫無疑問的都是血,還有裂口,他已經習慣了,這些傷口,怪不得誰,來自他自己,癲狂的不像褚冥漾。

他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他這樣的情況,他自己也會怕,瘋癲的時候,他什麼也不記得,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每當自己回神,已經在冰炎的懷中,看著自己滿身傷口茫然無措。

 

「學長——」喉嚨脹痛,還有著腥甜氣息,褚冥漾隨即意識到,又一次把自己的嗓子搞成這副模樣。

他的學長馬上低下頭來,紅色的眸子在暗沉的房間裡依舊閃爍。

冰炎注意到褚冥漾用纖弱的手指去勾自己的衣角。

「沒事。」

冰炎抱著褚冥漾在熱氣氤氳的浴缸裡坐下,熱水浸滿他們兩個。

「我不會拋棄你。」冰炎低聲說,小聲承諾,褚冥漾不只一次告訴過他,要是他覺得自己煩了厭了、看膩了這樣殘破不堪又脆弱的褚冥漾。

——別管我了,學長。

少年輕聲說,看著混血的王子、看著年輕的黑袍俯下身,挽起袖子,去清理滿床狼藉,那是他第一次失禁。

——我一直在這裡,褚。

冰炎不厭其煩,一次又一次,重複了無數次,要褚冥漾聽懂。

他不會丟了他、他會一直都在這裡。

 

「對不起、學長。」褚冥漾仍舊徬徨,他張嘴重複著這樣的字句,然後被冰炎擁入懷中。


特傳<短篇>自傷(上)


*只是想寫而已

褚冥漾無意識的翻了個身,停頓了一會兒,接著猛然坐起身。

——沒有、什麼都沒有。

他剛睡醒的臉上寫滿了惶恐,伸手去觸碰床鋪另一邊的位置。

——空的。

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黑髮少年的呼吸像被扼住了一般懸在半空,五臟六腑彷彿被大力擠壓在他體內發出悲鳴——又或者那的確是來自褚冥漾的哀號。

總之,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瞠大的墨色眼珠子在眼眶裡打轉,淚液浸濕了眼球,染紅了眼眶。

「學長……」空洞嘶啞的嗓音在空氣中凝結成針刺,無人回應、無人觸碰,讓那些針刺又反過來扎在少年心口。

「學長學長學長——」在只有自己的房間裡發狂似的重複字句,單調無趣,褚冥漾緊揪著被褥,此時,安神的香、鎮心的藥,什麼都沒了用處。

聲音由小到大、由呢喃到嘶吼,由原本的絕望到後來的更加絕望。

彷彿幼時被欺負時卻求助無門般的求饒哭喊,褚冥漾放開無辜的被褥,轉而去抓握自己的掌心,兩手相扣,指甲掐進肉裡,用力直到手指發抖。

「學長——」發狂的獸也有這樣的哭吼,褚冥漾本不是野獸,但在最絕望的時候,還是扭曲成狂,「學長學長學長學長——」

溫潤的少年在自己漆黑的房裡化身成萬惡的獸,他瞪大的雙眼彷彿想看清眼前的世間,淌下的眼淚劃破臉頰,滑過嘴角,唇齒殘虐,將本該失色的唇染紅。

小獸的爪掐進自己皮肉、掐破自己血管,感知不到痛,褚冥漾交握的掌心蓄積起滿掌的血液。

 

如若不夠,還有雙臂。

還有這滿身肉體血液,這全部、全部——

褚冥漾的聲音在房內軋然而止。

喉頭啼血,沒了聲音。

妖師的語言曾經是他們最強大的武器。

褚冥漾卻嘶吼著將自己的武器交託給滿室沉寂。

 

學長——

褚冥漾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還在,但是身體不是自己的。

強烈的孤獨感席捲而來,纏住他的脖頸、四肢,涼冷的彷彿自己已經被吊死在房樑。在空氣裡晃動,下體失禁,臉色發黑。醜陋不堪——

 

但直到那個時候都還是會記得吧,記得曾經有個張狂的王子,在冰川之上回不來,而自己僅能以目光訣別。眼睜睜的看著美麗的軀體由活著的跳動脈搏變為死寂的枯骨而無以挽回,輕柔的靈魂在池水中佇立,伸掌來打也沒有痛覺。

但仍舊是笑——

 

褚冥漾維持著一個姿勢在床上,空氣中瀰漫著臊臭,來自他的下體,溫熱的液體在床鋪上漫開,但是褚冥漾沒有感覺。

被單上沾染上掌心蓄積的一池血液,褚冥漾放過了自己傷痕累累的掌心,轉而去摳挖自己的臂膀,然後是鎖骨、胸口、脖頸。

沒感覺、什麼感覺都沒有。就像是沉溺在空氣之中察覺不到空氣、浸染在墨水之中發覺不到黑,身處在痛苦的深淵,褚冥漾也未曾感知到痛。

皮肉被銳利的指甲剜出口子,過多的血液無法在皮膚上逗留,只好順著天意往下滑落。

褚冥漾安靜的撕咬自己。

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褚冥漾墨黑的眼裡有足以將自己溺斃的深淵,深淵裡頭什麼都沒有。只蓄滿了赤誠裸露的罪惡。

 


特傳<短篇>傘(中)

*又來了ˊˇˋ

*上中下結束之後應該會繼續短篇吧

*影子3還在想要怎麼開頭((


冰炎遠遠的就看見了簷下躲雨的學弟。

不得不說,跟那位紫袍巡司差太多了,明明是同一家人,巡司的氣勢跟這個妖師少年可是天差地別。雖然知道會養成這種個性的大半原因就是因為少年本身的能力,但冰炎偶爾還是會想,要是褚知道自己衰的原因在守世界是人人害怕的力量、又或者打從一開始褚就生活在守世界裡,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不可能會有呆傻的學弟、也沒有他需要去當代導人的必要,甚至後來很多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冰炎沒有再想下去,都只是假設而已,他再多想也是浪費腦袋。

 

褚冥漾的身影佇立在屋簷下,看那有些無奈地神情就知道這傻學弟又忘了帶傘,手腕上還沒看到老頭公的影子。

冰炎看著黑髮少年伸出手來,在雨中停了一會兒,直到手臂都被雨水打濕了才又縮回來,沉沉的黑色眸子裡似乎在想些什麼。

待到回過神來,冰炎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褚冥漾的眼神已經不那麼豐富了,雖然看著他的表情總是又笑又糾結或者是寫滿吐槽,但是褚冥漾那雙夜色的眸子裡面已經不再有那樣多明明暗暗的光。

一陣大風吹來,瘦削的少年身子在風中彷彿一碰就散,細軟的髮絲風中凌亂,褚冥漾像是未曾覺察,任著風刮過自己皮肉,看的冰炎眉頭都要皺起。

褚有沒有好好吃三餐?

褚是不是昨晚又熬夜?

褚是不是又被找碴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原因,為什麼褚好像隨時會在風中被吹散?

冰炎被術法染成黑的眼瞇起,只覺得小學弟的身形單薄的刺眼。

 

但是褚冥漾還是站在那裏,大風吹過,帶著雨來、帶著雨走,褚冥漾還是在,無聲並且無意的駁回冰炎的焦躁。

 

「噗哧。」

遠遠的,冰炎聽見了來自小學弟的輕微笑聲,不知道看著這樣的雨想起了什麼,褚冥漾自顧自的對著無人的道路笑了出來。

冰炎沒有發覺的,是自己的嘴角也跟著勾起了弧度,微微的、小小的,沒什麼原因,只是因為看見了黑髮少年的笑,所以也跟著彎起的笑容。

 

冰炎總是在想,說不定連褚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的改變。尤其是在旅程回來之後,改變之大,讓人很難相信原先入學的那個冒失少年現在已經能自己應付一些任務。

不知道是不是學院的關係,將褚本身的力量引了出來,現在的褚冥漾,比起平凡的溫順畏懼,比較像是流水一樣的柔和,並不怎麼委曲求全,只是避免衝突,而當有些不長眼的混蛋執意想找麻煩——冰炎曾看過醫療班裡出現一群被黏膠黏掉一層皮的學生。

褚冥漾沒有任何人想像中的那樣畏縮。甚至也沒有他自己想的那樣懦弱無能。

……說起來,這也能算的上笑話吧。

一個妖師居然覺得自己能跟懦弱無能搭上邊?

可笑。

 

那邊黑髮少年的笑容只出現一瞬,隨即又收起,褚冥漾第二次伸出了手去承接雨水。

冰炎注意到少年的身邊有不少也在避雨的「居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褚冥漾已經不太怕那些了。

……明明剛入學那會兒一看到就尖叫。

回想起那時候自家學弟嘴裡尖叫腦裡也尖叫的雙重攻擊,冰炎還是很嫌惡的撇了撇嘴角,腦袋似乎又痛了起來。

下意識伸出手去揉了揉太陽穴,冰炎往褚冥漾那裡看去,發現那少年又笑了。

這次的笑跟上一次的不同——就連冰炎自己也很驚訝。這次褚冥漾的笑容可以說是溫柔了很多,連眼神也跟著軟化,還帶上了點神采。

 

是又想到什麼了嗎?

 

冰炎想了一輪褚冥漾可能認識的人……這並不困難,褚冥漾的朋友只有分兩種,一種原世界的、一種守世界的,就他所知,原世界認識的人雖然不少,但是算得上是朋友的只有一個。守世界的就比較多一點,褚冥漾認識的人出乎意料的多,不過能讓褚冥漾露出這樣表情的,冰炎還真的沒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雨又下大了點。

冰炎可以感覺到沒了學校術法的效果、原世界的溫度變化有多大,褚冥漾身上的衣物只有件薄襯衫,再多站一下大概又要病倒。

 

「自己在這裡笑什麼?」

所以冰炎站到了褚冥漾身前,然後有點驚訝的發現褚冥漾眼神中除了吃驚之外還有更燦爛柔和的光。

如果說方才的是燭光吧,現在的褚冥漾,黑潭一樣的眼裡綻開了整片星光。雖然有些隱誨,但是讓人無法忽視。


特傳<短篇>傘(上)

*想學著寫短篇
*第三人稱視角

*寫法比較……比較不是原本的寫法?(不知道
*比較接近課上老師給講解的、呃我只是試試看

*其實我原創的寫法整個很白話也很扭曲(欸嘿

*總之,更新個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放本本裡吧(又想印本的傢伙


糟糕——

墨黑的眼珠映著灰濛的天空,原先細針一般的雨絲隨著時間過去逐漸增大、最後像是珍珠大小一樣的雨水打落,雖然好看,但砸在身上會痛。

袖管伸出纖細蒼白的手臂,離開屋簷可庇護的範圍,接受雨點洗禮。

果然,跟想像的一樣,濕漉漉的痛覺在他臂上彷彿打出漣漪,第一層痛、然後層疊的第二、第三……漸漸的就淡了,只留下水痕。

收回手,褚冥漾把手上的水珠甩到腳邊乾燥的地面,留下幾個深色的水珠印子。

看來暫時是離不開了,本以為回到原世界、又只是出門一小段時間,應該是不用帶上老頭公,這下子,身上除了錢包之外,連張符咒也找不到。

褚冥漾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淋雨、一個是等。前者可能會為他招來一計暴栗,至於後者嗎……

褚冥漾也不知道自己應該等什麼,等雨停,或是等一個他湊巧認識的人經過,而那個人也湊巧帶著傘……

啊。

褚冥漾發出輕輕一聲。

說到傘,他想起一件事。

一件還滿久之前的事。

褚冥漾盯著雨幕發呆,夜色的眸子裡的思緒隨著耳邊的滴答雨聲到很遠的地方。

小時候,他曾經跟著褚冥玥上街跑腿,也是一個下雨的天,一人提著購物袋的一邊,踩著連綿的水回家,視線裡面回家的路延伸的很長,但只有前面幾公尺看得清楚,再後面一點的,都被罩在雨織的薄紗後面。空氣發涼,冷冷地灌進鼻腔還有肺裡。

 

一陣大風吹來。

褚冥漾盯著對面商街被雨模糊的招牌,記得那時候的身高,不高,比自家親姊還要矮一個腦袋,也因此常常做錯事了被彈額頭。

那時候的那陣風吹跑了他手中的傘——褚冥漾很清楚自己有多衰,在別人手中不會被吹跑的傘在他手中就是會飛。

總之,大風從他手中強硬的捲走傘,傘直接騰起,在空中飄浮了幾秒,落在了路面上。

「噗哧。」現在想想,褚冥漾也忍不住笑出來,對著整片溼冷的雨。

小少年手上的傘正好被吹起、正好被吹落在路面、正好一輛疾駛而來的汽車、正好輾過了那把傘。

很多很多的正好,他的那把傘就這樣壞了。

「姊——」沒了雨傘,小小的褚冥漾從以前到現在,衰的無藥可救,早就學會了就算是意外,也只能無奈,夜色的眸子裡連委屈也不會,只求助似的看向自的姊姊。

「這是你這個月第三把了。」褚冥玥一如既往地敲了敲自己弟弟的腦袋,這很容易,畢竟身高正好。

她把自己手上那把小傘塞到褚冥漾手裡,頂著雨去撿回那把壞了的破傘。要是讓她的弟弟去撿的話,大概又要出事……雖然她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東西拿去。」褚冥玥伸手去要褚冥漾手上的另一邊提袋,「雨傘撐好,敢掉了你就試試看!」

「可是……」小小的褚冥漾現在手裡只剩下那一把傘了,是藍色的,上面印著一隻大海藍的小狗,是褚冥玥挑的,就算褚冥漾想問為什麼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褚漾漾!撐傘!」自己的弟弟想要拿回自己負責的那半邊,褚冥玥只好權威壓制,只消一聲,就能讓褚冥漾擔負起撐傘重任。

被吼的不敢不聽,黑髮的孩子十分盡責,連忙撐起小傘,想罩住兩人。

無奈女孩的發育總是比男孩快,更別提褚冥玥年長了幾歲,為了不讓自己姐姐淋上雨,黑髮小少年踮著腳尖,傘靠向褚冥玥那邊。

 

他們就這樣走回家。

然後褚冥漾對著褚冥玥濕透了的半邊肩膀哇哇大哭。

褚冥漾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傘都撐了,為什麼還是淋雨了。

不過也是理所當然。

褚冥漾再度伸出手,去接一掌雨水,雨又大了,身邊聚集了不少也想躲雨的守世界居民——他現在已經不太怕了。

小小的少年太矮小,小小的傘也不夠寬闊,傾斜著的傘罩不住兩個小小的孩子,雨水順著傘面滴落在褚冥玥的肩上,被滴上的一瞬間她曾縮了縮肩膀,但看著黑髮少年努力地踮著腳,又若無其事的繼續走下去。

 

雨還是沒有要停的樣子。

褚冥漾繼續發著呆。

打從去到守世界,就很久沒有為了雨困擾了……不,也說不上是困擾,應該說是,就已經很久沒有為沒了雨傘而困擾了。

現在要是他那個學長在的話,大概會說他蠢吧,連老頭公都會忘記帶。

想著,黑髮青年笑了起來。

說起來,好像還沒看過自己學長撐傘的樣子啊。

「自己在這裡笑什麼?」

乍一聽見聲音,褚冥漾沒有立即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回過神,才發現眼前雨目中多了個人。

如同撥開簾幕一樣的破開雨水,站到他面前。

「學長?」褚冥漾嘴裡吐出兩個字。

這個時間,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陽光底下的漾ˊˇˋ

把之前的東西又重新畫了一次((


特傳<隔岸2>-23

*最後一回ˊˇˋ


「所以——」學長挑眉看著我,「你要告訴我你昨天都遇到了誰了嗎?」

這麼快就要跳到這個話題了嗎——

我感覺我的表情呆滯了一瞬,額前髮梢還在滴水,手上的毛巾差點一個手滑掉下去,剛剛被學長拎進去浴室裡面把糊了我整臉的鼻涕眼淚什麼的擦乾淨,一臉懷疑我會盥洗結束之後直接逃避現實的學長在我刷牙洗臉的時候環著手就堵在浴室門口。

 

「就……摩阿啦。」我說,把濕毛巾掛回架子上,抬起頭,不意外看見學長的表情變得很奇怪,學長一直不喜歡摩阿。

理由我大致也能猜出來啦,就是不知道摩阿什麼時候會突然跑去鬼族那邊嗨吧。

「他跑來找你幹嘛?」

嗯?也沒有幹嘛啊,就是幫我擋一下公會的人啦。

不過要是真的這麼說的話,就要連著公會的人拿整個商場的人威脅我這件事也要說出去了。

所以我只挑了簡單的回答他,「就是……公會的人本來想要纏著我,然後摩阿就把注意力吸引走了?」

「就這樣?」學長皺眉,他答應過我要是我不想說他就不多問,所以他也沒問我公會的人纏著我是要幹嘛……估計學長要是自己真的想要知道,早就自己去找答案了,才不會在這邊跟我問。

「就這樣。」我點點頭,「不用擔心啦學長。」我笑了一下,突然發現學長好像有時候會特別反應過度,我在想說不定是因為我之前做過太多讓他會想掐死我的事情了,所以現在才這麼謹慎。

「對了,說到摩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嗯?」學長應聲。

「之前影子的時候……老姊不是說我會把除了有血緣關係之外的都忘掉嗎……」

那時候腦子被搞壞,除了有血緣關係的人之外我其他人都忘光了,像是喵喵啊千冬歲啊,連安地爾也忘的一乾二淨。

唯二沒有忘的是摩阿,還有一個學長。

摩阿說因為他是灰色種族、沒有自己的樣子、沒有自己的名字,所以我還能記得。雖然聽起來有點莫名其妙我也不太懂原理,但好歹還是有個理由給我。

但是學長我就不知道了,學長有名字啊,總不可能真的是因為潛意識裡太害怕忘掉名字會被打所以才記得的吧?如果真得是的話那也太悲哀了一點。

「為什麼我還記得學……學長?」

我愣了一下,看著學長突然轉身準備走人。

我問題都還沒問完欸怎麼突然就要走了?

「自己想。」那頭傳來學長的聲音。

 

「……怎麼這樣啊……」我鑽回浴室裡,忍不住笑出來。

剛剛我應該沒有看漏,學長露出一點的耳朵泛起一層紅。

學長那是害羞嗎?

不過就是記得學長啊害羞什麼?

 

『叮咚!』

嗯?訊息?

我低下頭察看訊息,是學校圖書館管理員里里傳來的。

『具體來說應該不是會記得有血緣的人,而是會記得跟自己連結最深的人。』

喔?

我繼續往下看。

『只是因為大多數人與自己連結最深的人都是血親,所以就被誤傳了。』

……

連結最深……?

我用很大的力氣才抓住自己的手機不讓它滑掉,抬起頭來,看見鏡子裡的自己。

 

突然覺得剛剛學長耳朵紅的很有道理,然後果然不能隨便亂嘲笑別人……現在報應感覺就回到我身上了。

鏡子裡的我的臉紅了一片。

 

『連結最深的人,通常是伴侶、親人、或是另外一種。』

里里的訊息還在盡責的傳過來,上次因為好奇問過她這個問題之後她說會找到答案之後告訴我……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有我的手機號碼,反正是火星人。

『另外一種可能,是你們之間有超過伴侶、親人或是友情的情感在。』

 

我感覺我的臉在發燙,可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然後整個人像脫力了一樣靠著牆蹲下來,把臉埋進掌心,溼溼熱熱的,大概又是眼淚。

 

「學長大白癡——」喉嚨裡發出這樣的聲音,在傳遞到空氣之前又被我咽回去。

誰不好、為什麼是褚冥漾——

什麼因為我是褚冥漾因為你是黑袍——

「為什麼是我啦——」

 

『那種感情沒辦法用文字敘述,簡單來說,就是無論在哪裡,都會遇到彼此。』


*其實我覺得這邊文筆唯美的人來寫應該會好點(可是我不費(哭出來

*隔岸上、下就這樣結束了喔ˊˇˋ


嗨,大家,這裡是吊東,特傳影子的後續隔岸上回跟下回都寫完了ˊˇˋ(很拗口

隔岸這樣看一看總共有九萬近十萬字(安詳

比影子多了五萬字的原因是因為分上下兩部分嘛。

我現在要來懺悔一下,原本隔岸(上)是寫守世界原世界的隔岸(差異),隔岸(下)則是寫漾跟千冬歲他們之間的隔岸(差異)

不過後來不知道為甚麼就放飛了可能我本人不太適合寫這種東西(抓頭

沒有變的應該就是學長繼續拉著漾吧(


既然文裡面沒寫,那我就在這邊說一下好了(

我感覺啊,原世界跟守世界之間是有差異,雖然守世界的可以來去兩邊,感覺很沒界線,但是界線很大,兩邊保持在會影響到彼此但是又是獨立個體的情況下(跟漾還有學長的情況滿像)

然後漾跟同學之間的隔岸,可能也可以說是聯繫。我覺得也是有差異的,除了人與人之間相處的正當距離、還有漾本身的個性、反倒是漾的種族我覺得還好……漾的種族影響到的應該是外界的視線。

嗯我真的不太適合寫感情戲˙ˇˋ(

總之感謝各位願意看到這邊。(鞠躬

一個禮拜之後可能會開始更新影子3(影子的後續的後續(簡稱隔岸的後續(再再簡稱影子3


(我的天啊影子怎麼這麼多啊

(本來影子兩萬結束的。(面無表情